满眼都是中国传统元素-林怀民

林怀民,享誉国际的中国台湾编舞家。1947年出生,14岁开始发表小说,22岁出版《蝉》。1972年,自美国爱荷华大学英文系小说创作班毕业,获艺术硕士学位。在美国留学期间,一面攻读学位,一面研习现代舞。1973年,林怀民创办云门舞集。

他的舞蹈或者说他创立的“云门舞集”舞蹈的艺术成就,早已获得世界公认,拥有崇高的国际声誉;1993年、2007年云门舞集前后两次赴大陆演出,也都受到“震撼舞界,轰动神州”的效果。

在林怀民舞蹈的审美结构中,中国元素是最明显的一个层次,同时也最外在、最表面的一个层次。

何谓中国元素?简单地说,凡是被大多数中国人认同的、凝结着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精神,并体现国家尊严和民族利益的形象、符号或风俗习惯,均可视为“中国元素”。

这个词语滥觞于服装设计等领域,自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以来,“中国元素”声誉鹊起,逐渐成为设计界、艺术界乃至文化界的一个重要的关键词。

其实,在艺术作品中突出和强调中国元素,并不是这几年才出现的现象。早在20世纪70年代,林怀民的舞蹈作品就已大量地且有意识地使用中国元素了。

1973年,林怀民在中国台湾成立了中国第一个现代舞团——云门舞集。

当时他的志向是:

“中国人作曲,中国人编舞,中国人跳给中国人看。我一直想编出现代而又中国的新型舞蹈。”

为了实现这一“创造民族舞蹈”的梦想,林怀民在作品中大量使用中国元素。在这其中蕴含着一种朴素的观念:“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。”

在他的云门舞集中,有很多经典剧目:1974年的《寒食》、1975年的《白蛇传》、1978年的《薪传》、1979年的《廖添丁》、1983年的《红楼梦》、1985年的《梦土》、1993年的《九歌》、1997年的《家族合唱》、1998年的《水月》、1999年的《焚松》、2001年的《竹梦》、2001年的《行草》、2002年的《烟》、2003年的《行草二》……

仅看所列舞蹈作品的名字,已是满眼的中国元素。

林怀民舞蹈中的中国元素,着眼表现于三方面。

首先是符号。这些符号包括舞台背景和布景,背景音乐,舞者的服饰、形象等。如松、竹、荷,戏曲面具、水袖、长袖、彩练、长鞭、弓箭、书法、笛子,都是中国传统艺术常见的主题、符号和形象。

林怀民舞蹈运用中国元素的第二方面,即表现在题材上。

艺术上的创新,一个重要的工作就是找到适合自己的题材,而为了创造“中国的新型舞蹈”,最为便捷的手法,便是向中国传统文化要题材。由于成功地解决了题材问题,林怀民得以在他的舞蹈作品中得心应手地展开自由创造。

林怀民舞蹈中的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中国元素是动作。

毫无疑问,林怀民舞蹈并不是近年来流行的那种所谓“原生态”的“民族舞”(例如在杨丽萍的《云南映像》中,几乎原封不动地再现了云南少数民族的“原生态”舞蹈),而是一种渊源于欧美现代舞的“新型舞蹈”,是中国的现代舞。

林怀民本人是美国现代舞大师玛莎·葛兰姆的亲传弟子。但是舞蹈中的动作特征和动作形式却植根于中国传统,且令人一目了然。戏曲身段、太极拳动作,还有少量自印度佛教雕刻造型演变而来的姿势,都被转化进林怀民的舞蹈作品,使作品透出一股浓浓的“中国味”。

例如昆曲或京剧的动作形式和表现手法,是林怀民舞蹈动作的一个重要师承。

在1976年12月“昆曲与云门”演出之际,林怀民曾愤愤不平地指出:“社会大众热爱贝多芬而未闻昆曲创始人魏良辅之名,欣赏奥黛丽赫本的《修女传》而不知《思凡》。”

并且发愿:“云门舞集愿藉此机会向毕生从事古典戏剧工作的长辈致敬,并希望抛砖引玉,提高社会对昆曲等传统剧场的珍惜与支持,而使继绝存亡的古典表演艺术,如荷花度过严冬之后,引来一个灿烂的春天。”

除京剧之外,太极拳在林怀民舞蹈中的重要性越来越明显,甚至后来居上。

如果说,京剧、昆曲赋予林怀民舞蹈动作以“韵”,那么,太极拳则为林怀民舞蹈带来了“气”。

在气、韵的层面上,那部几乎没有丝毫“中国元素”之踪影的《流浪者之歌》,反而是林怀民运用中国元素的最高明的体现,即“羚羊挂角,无迹可寻”,踏雪无痕,臻于化境。

2013年,是云门舞集四十周年,林怀民以新作「稻禾」,向孕育万物的土地及人民致敬。

林怀民说,「稻禾」不走写实路线,他以泥土,花粉,榖实,风,水,火这些自然界的因素为题起舞,诉说稻米的生命周期,也委婉喻示人生。

林怀民·云门舞集《稻禾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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