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屏幕前看这场斯诺克比赛时,手里的茶杯不知不觉都端歪了——袁思俊和詹姆·琼斯的对决像根绷紧的琴弦,从第一局开始就颤着让人屏息的调子。第五局他俯身架杆,球杆与母球相撞的脆响透过屏幕刺出来,白球划出的弧线像把手术刀,精准切开红球堆的瞬间,观众席的低呼漫上来,倒更衬得台面上的动静惊心动魄。
琼斯这人有意思,总在袁思俊刚打出气势时兜头浇盆冷水。第六局他用了招反直觉的安全球,母球贴着蓝球藏到粉球后面,袁思俊绕着台走了三圈,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解球,力道轻了没碰到,力道重了又怕漏机会,指尖蹭过巧粉的细响都听得清楚。这种拉锯战最磨人,眼瞅着袁思俊后颈渗出的汗珠顺着衣领往下爬,解说员突然提高嗓门:“这球敢打!要的就是这份赌劲!”话音未落,母球已擦着库边反弹回来,将红球顶进了中袋。
打到4比4平时,空气里都是巧粉的涩味。决胜局琼斯那杆长台进攻带着股狠劲,母球撞进底袋的声响闷得像记拳头。可谁能想到呢?他在打超分的关键球时突然手软,粉球在袋口晃了两晃掉出来,袁思俊抓起毛巾擦汗的手顿了顿,眼底倏地亮起光。最后一杆清台时,整个场馆静得能听见计分器滴答走动,直到黑球入袋的脆响炸开,掌声才潮水似的涌过来。
赛后回放两人握手的画面,琼斯拍袁思俊后背的力道格外实诚。想起第三局结束时两人凑在台边说笑的样子,忽然觉得输赢在这刻挺模糊——袁思俊离场时摸了摸台呢,指尖触到的凉意混着掌心的汗,倒成了这场比赛最鲜活的注脚。